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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心中的播音梦——记国家一级播音员、乡宁县广电中心退休干部高艾英
发布日期:2020-01-17 14:40:00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乔宝琴 本网记者杨军泽 杨荣科 点击:44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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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艾英,1960年8月出生,山西省襄汾县人,1977年4月参加工作,2015年10月退休,中共党员,大专学历,国家一级播音员职称,乡宁县政协一至八届委员。参加工作到退休,在播音、采访、主持方面,勤奋学习,苦练底功,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同时还言传身教,以老带新,为乡宁广播电视事业培养了一大批播音和主持方面的人才。先后获得山西省播音与主持优秀奖、临汾地区播音与主持一等奖、临汾市首届广播电视“四优”人物评选“优秀主持人”、乡宁县“三八红旗手”、乡宁县模范女工作者、乡宁县保持党的先进性教育活动“学习标兵”、乡宁县文化建设“贡献奖”等荣誉称号。
     从不到17岁开始,高艾英在播音员的岗位上整整度过了39个青春。39年来,她年年都是单位的年度先进工作者,其间还获得过市、省级的先进个人奖励。有人说她天资好,也有人说她运气好,可是有谁知道在这39年里她付出的艰辛与汗水。为了把节目录制好,她是常常顾不上家务,顾不上孩子,把所有的家务都推给了自己的丈夫,推给了自己的婆婆。高艾英的幼年是在太原度过的。那时候,家里有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她非常喜欢收音机里的声音,尽管当时还不能理解收音机里说的是些什么,但那如一股清泉般的声音却不断地在她幼小的心灵上掀起阵阵微澜。父亲告诉她,收音机里的声音是由电台的播音员说的。第一次听到的这“播音员”三个字,成了她幼年时的一个梦想。从那时起,她就向往着将来也能当上一名播音员,也让收音机里传出自己的声音。为了这个梦想,在上小学时,只要是读课文、念文章,她都要认真地模仿着收音机里播音员的每一个字的发音,抢着举手朗读。她那的认真学习的劲头得到了语文老师的认可,从此也经常让高艾英给同学们朗读课文,而同学们都说高艾英朗读课文时就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一样。每当听到老师和同学们的称赞时,她的心里感觉甜丝丝的,心想“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播音员的”。

 

 

    1970年,全国掀起广大干部下放劳动的热潮,除老弱病残者外都应这样做。在职干部也应分批下放劳动指示发表后,她的父母就积极响应,来到乡宁县崖下公社插队落户。她也随着父母来到崖下公社张元这个小山村,在一个小窑洞里继续自己的学习生活。从省府太原来到这个偏僻山区的学校,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一切和太原的小学根本就无法相比,尤其是学校的当地教师讲课时用的是当地的土语,师生之间的交谈也用的是土语,初来乍到,还真听不懂老师在讲些什么。即便这样,因为文革的原因,学校三天两头停课去参加什么批判会、忆苦会,要不的话就是参加劳动,割草、拾麦穗等农活都干过,上课的时间少之又少。然而她的普通话还是在当地的同学中间引起了不少的震动,同学们羡慕她说的普通话,也跟着她学说普通话。尽管他们学说的普通话中夹杂着很重很重的地方口音,但他们依然快乐的认真的学着。因为她有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便和当地的许多同学成了好朋友。有一次公社开大会,学校的老师向大会负责人极力推举她上台唱歌,于是她就站在公社所在地崖下的舞台上,唱了一首《浏阳河》。她刚唱完,台下就立刻响起了长时间雷鸣般的掌声,那热烈的掌声一直到现在还深深地回响在高艾英的脑海里。
    在他们家下放到农村的第三个年头,父亲调回到县邮电局工作,她的全家也搬进了县城,她也转到了县城的西街七年制学校。那一年,全国上下正开展着“批林批孔”运动,学校里经常组织学生讲“批判孔老二”的故事。在讲故事中,高艾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语音才能,从小组讲到班级,再从班组讲到学校,讲到县里,后来还作为县代表参加全临汾地区的故事会,她讲的故事赢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升到高中以后,不论是班级,还是学校,甚至在社会上,凡是需要讲标准普通话的场合,总少不了她的参加。那时的班主任徐同老师曾量身打造,专门给她写过一首配乐诗朗诵:“我上学的第一天,妈妈给我做了一件粗布衫,样式很简单,花色也不鲜艳,可我穿在身上心喜欢啊,忙把闪亮的团徽挂胸前……”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但那情、那景、那诗、那句,仍然清晰得就像刚刚朗诵完一样。
    1977年4月7日,这是高艾英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日子,她儿时的梦想在这一天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高艾英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多少年来日思夜想的广播话筒前,成为一名乡宁县人民广播站的播音员。 

     但当高艾英坐在播音话筒前,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真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按按胸口,调匀呼吸,对着话筒说出了她担任播音员的第一句话:“乡宁人民广播站,现在开始广播!”话音刚落,一种神圣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在播送完新闻以后,她还读了一篇时任的县委书记的文章,那篇文章的题目是《抓纲治国学大寨,奋起直追赶昔阳,为把乡宁建成大寨县而努力奋斗》。那篇文章很长,她整整读了三十多分钟。在三十分钟的播音中,她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卡顿和错读,她的情绪也随着文章的跌宕而起伏。随着她激情的声音,那篇文章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飘荡,在各公社的机关大院和家家户户的喇叭匣子里回响。
    第二天,就有许多同学朋友、单位领导夸她播得真好,吐字清晰,感情充沛,她的心里也是乐滋滋的。就这样,她带着幼年的理想,跨入了播音员的这一行业。
    刚参加工作不久,就碰上临汾地区广播局组织的一年一度的各县市广播站采编播音人员比武大赛,县广播站领导派她和编辑张爱华前往。说实话,她和张爱华都是一前一后进入广播站的,俩人参加工作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年,在这个行业里实在是新手中的新手。但是她们二人却初生牛犊不怕虎,毫无顾虑地代表乡宁广播站参加了这场比武。
    各县市参加比武的人员统一集中在临汾县刘村,临汾地区广播局组织比武的领导不事先制订比武题目,而是让参加比武的代表们自由行动,在刘村村内进行采访,写出广播稿,第二天再由参加比武的播音员进行现场播音,最后由组织比武的领导邀请专家进行评比。比武结果,她和张爱华代表的乡宁县广播站荣获临汾地区采编播音人员比武大赛第三名的好成绩。张爱华的采编文章和她的播音这次夺得第三名,仅次于临汾、侯马两个市级广播站,把以前远超于山区县的平川县甩在了身后,不光为乡宁县争了光,而且为东西两山的山区县争了光。比武一结束,东西两山山区县的同行们纷纷向表示祝贺,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多少年了,我们山区县在这一方面一直落后于平川县,老被人家瞧不起。这一次,你们乡宁为我们山区县的同行们争了光。”
    广播站的工作听起来轻松,实际上非常辛苦。每天早晨5点多,当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得起床,稍稍收拾一下就要赶往广播站,开始每天的第一次播音,直到晚上9点半,一天的工作才告结束。不论刮风下雨,不管严寒酷暑,春夏秋冬,天天这样,年年如此。在广播站的日子里,她有过抱怨,有过艰辛,有过彷徨,但这些和自己的梦想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梦想激励着她“艰辛并快乐着”度过了几十年的时光。    
    1980年,国家落实政策,她的父亲重新回到太原工作。返回太原时,父亲把她和母亲的户口关系一并转到太原,准备在太原开始一家人的新生活。她兄妹三人,哥哥姐姐都不在父母身边,已年过半百的父母十分希望他们的小女儿高艾英能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父母从小就最宠她,最疼她,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离开过父母。如果随父母回到太原,可能就再也当不成播音员了。面对父母的希望,她更喜欢自己的梦想,更喜欢播音员的工作。为此她硬着心肠,留在了乡宁。
    当她坐上返回乡宁的车转身和父亲告别的时候,看到父亲已是泪流满面,这是她有生以来唯一一次看到父亲哭啊!她的心像刀绞一样难受,好几次自己的决心都差一点动摇了。那次离开太原,她是一路流着眼泪回来的。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在把户口转回乡宁5年后,父亲竟患病去世,时年61岁。作为他老人家最牵挂的小女儿,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她竟因为工作紧张而未能照顾在他老人家身边。

 


    1986年,县委宣传部成立电视转播台,1992年12月,经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批准,乡宁电视台正式成立,她又随之成为乡宁电视台的电视节目播音员、主持人,担任《乡宁新闻》《专题报道》《为您服务》等节目的主持人。那年的12月30日,乡宁电视台在《专题报道》中首次播出了专题片“乡宁在前进”,专题片片名由县委书记亲自题写,专题片全长13分钟,她担任专题片的解说。
    该片播出之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她也由此成了经常在电视节目前露面的公众人物。随着电视的普及和电视台的不断发展,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也随之增加,她主持的节目也在不断更新。2001年,电视台新开办“热点焦点815”栏目,对社会上广大群众普遍关心的问题,以同期声配以评论的形式进行报道。由于这个电视节目事关基层百姓,牵涉千家万户,被广大群众称之为乡宁电视台的“焦点访谈”。于是,作为主持人的高艾英,也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许多观众直接向她咨询热点问题,向她表达他们的诉求。高艾英虽然只是一个主持人,没有答复他们问题的权力和能力,但她把这些问题通过政协委员的社情民意和大会提案,反映给有关部门,为这些群众诉求的解决尽了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作为一名播音员,不光要有一副好嗓子,更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刚开始在广播站播音的时候,就闹出把“兢兢业业”念成“克克业业”的笑话。她从小学到高中,几乎都是在文革中过来的,文化基础比较差,所以从那次笑话以后,她就注重加强自己的文化学习。每次接到广播稿件,都要逐字逐句地对照《新华字典》的正确发音。时间长了,不光字的发音有了很大的进步,就连字义也有更深的理解,她的文化水平也随之提高。从广播站的播音员到电视台的主持人,工作环境的改变又让她感到了新的挑战。以前在广播站播音,只要保证声音的质量就行了,但电视台仅有声音质量是不行的,因为主持人的形象是要通过电视屏幕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最起码的要求是主持人表情自然,坐姿端庄,衣着得体。为了在屏幕上保持一个主持人的形象,高艾英经常利用多种场合或形式进行预演。家里的梳妆台成了她预演最多的地方。每接到一个节目,都要对着镜子演习好几遍,从表情到声音,从目光到嘴形,十次八次不厌其烦地进行练习。
    这种练习常常使她忘了给家里人做饭,误了接送孩子上学,有时甚至连老公做好的饭都顾不上吃一口。她是一个喜欢留长头发的女孩子,曾经为有一头漂亮的长发感到骄傲。可是担任电视台主持人以后,按上级广播电视主管部门的统一要求,新闻节目主持人必须留短发,作为主持人的她也只能忍痛割爱。
    电视节目主持人,除在播音台前录制节目外,还要采访节目内容特定的对象。做电视节目主持人以来,她先后采访过的对象,上有中央、省、地、县的各级领导,下有最偏远山庄窝铺的贫困农民。有时候采访任务紧张,连续几天在外地,住宿条件不好,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
    2005年夏天,她和“热点焦点8·15”电视节目组的同志们一道到乡下采访“一矿一事一业”活动,7天走遍了5个乡镇。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几天下来,她的嘴唇上都起了泡,一张口痛得直钻心。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她揭掉泡皮,擦干血丝用口红把破口处掩饰起来。人们只能在屏幕上看到我微笑着和采访对象交谈,谁能想到她当时忍着疼痛强装微笑,每张一次嘴和每笑一次,都痛得直钻心。人们都说做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在屏幕上光光亮亮,可是在这光亮背后有多少辛酸痛苦,却很少有人知道。

 

 

    最让她难以忘记的是1998年6月,省委领导来乡宁沿黄一线视察黄河三北防护林建设工程,乡宁电视台指派高艾英和几名同行随行采访。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出门在外和家里、单位联系十分不便。采访的第三天,他们来到一乡政府所在地,她突然发现台里给她配备的BB机显示出几十条家里的电话号码。她接通家里的电话后,爱人在电话里焦急地告诉她,她的母亲于昨天去世了。她不久前回家看望母亲的时候,母亲还说一切很好,让她安心工作,不要老是惦记她。谁知才离开几天,母亲就突然离自己而去。母亲去世的噩耗一下子清空了她的大脑,她除了泪流满面以外,连爱人在电话里焦急的声音也听不到了。直到电视台的同行过来询问,她才慢慢清醒过来,轻轻地擦了眼泪,说了声“没什么”就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在后来的时间里,她拿着话筒站在摄像机前进行采访时,母亲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晃动,眼泪总是难以控制地涌出眼眶,但她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一次又一次地唤醒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压制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直到采访任务圆满完成后才赶回老家。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已经入殓。面对母亲的遗容,她心如刀绞,在母亲的灵柩前放声大哭。因为心爱的工作,因为心中的梦想,她却没能见上亲爱母亲的最后一面。
    2013年6月30日,是她主持的最后一期节目。随着电视台规模的不断扩展,一大批年青有为,青春焕发的新人充实到了各个节目组。这些新人热情高涨,饱含激情,再加上他们是一批自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以后就受过系统的教育,个人素质也很过硬的年轻人。为了让这些新人得到更多施展才华的机会,台领导分期分批地退换了一批老播音员和主持人,她也是其中之一。然而一下子告别几十年的工作岗位,离开幼年时心中梦想的开始之地,心中的那份难舍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最后一次播音前化妆,她默默地看着眼角隐隐约约的鱼尾纹,当年不满十七岁的自己坐在话筒前播音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当她走进播音室的时候,觉得这些几十年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切,突然间都灵动起来,它们是那样的亲切,是那样的可爱,是那样的与自己须臾不可分离。播音台、摄像镜头、灯光都向她投来了留恋的目光。鼻子不由得一阵酸涩,播音室里的一切在眼前模糊了起来。节目开始了,她收回波涛起伏的心绪,拼命地把注意力集中在要播的内容上。后来许多朋友对她说,她的那期节目里表情有些深沉,声音有些凝重,并且眼睛要比平时亮了许多。人们哪里知道,她当时尽管拼命地把注意力往节目上集中,可那留恋的波涛却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地冲来,让她的心理堤坝一次比一次更脆弱,如果节目再多延长一分钟,不,或一秒她都可能会在镜头前泪流满面的。节目制作结束离开播音室的时候,她又一次深情地望着播音室里的一切,多想摸摸它们,抱抱它们,吻一吻它们。
    她热爱播音主持,热爱儿时的这一梦想。退休之后,那里有老年同志的节目表演和集体活动,那里就活跃着她的身影,那里就能听到她哪悠扬动听的声音。为了儿时的这一梦想,她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责任编辑:dang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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